杰西·利弗莫尔为何“我的人生是一场失败!”

摘要: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类永远无法从根本上战胜自己?

09-01 19:15 首页 爱TA投资

       杰西·利弗莫尔对自己的人生的看法,集中地表现在这样一句话“我的人生是一场失败!”

  1940年11月,杰西·利弗莫尔在曼哈顿的一家饭店大醉之后,给他的妻子写了一封信,信的结尾是这样一句话:

  “我的人生是一场失败!”

  然后,杰西·利弗莫尔在饭店的衣帽间里,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据说,他身后留下的财产不足10000美元。

  一个曾经在股票、期货市场数次大起大落,赚得过几千万美元,也同样亏损过比这更多数量的财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经典交易神话的传奇人物;一个写过《股票作手回忆录》、《股票大作手操盘术》这样流芳百世的投机经典之作的交易大师,怎么结局如此悲凉和凄惨?

  天分与勤奋造就了杰西·利弗莫尔的传奇故事,而这个故事的结局却是如此的离奇和荒诞。杰西·利弗莫尔的死,令多少投机领域的年轻人痛心疾首、扼腕叹息,并由此感到前途灰暗。

  一位网友的感慨与我心有戚戚也:

  无数个夜晚,当我立志把投机作为我人生最大的选择时,在我的心头总挥不去这样的疑问:1929年的杰西·利弗莫尔不是声望远播,深具统治力、影响力了吗?为何十年后,他不是更伟大了,而是自杀了呢?当时的他是如此的强大,相信很难有人能从外部来撼动他,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的失败?

  作为一个投机客,他的天分与成就,骄傲如我不敢望其项背。绚烂夺目的一颗巨星陨落了,一尊我心中的神庙轰然倒下了!走时的宁静仿佛只为注解他曾说的一句话:

  “你可能是一时的国王,但你永远无法打败市场。”

  1、杰西·利弗莫尔之死的哲学解释——自杀源于对人生和投机事业的内在绝望。

  很多朋友曾经问过我,投机天才杰西·利弗莫尔为什么最后会走向自杀之路?

  刚开始时我对此不以为然,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根据公开报道的一些资料,包括家族精神病史、妻子不忠、破产等都对杰西·利弗莫尔之死产生了深深的影响,当时我以为大约是这些偶然因素导致了杰西·利弗莫尔的自杀行为,后来看了20世纪存在主义哲学家加缪的《西西弗神话》,虽然关于西西弗的人生是否是幸福的,我和加缪的态度并不完全一样,但是他的思想对我理解杰西·利弗莫尔的自杀颇有启发,我也因此对杰西·利弗莫尔之死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毫无疑问,由破产引起的一系列事情和杰西·利弗莫尔最后的死是有关的。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最后十年杰西·利弗莫尔在投机市场的结果是另外一种情形,很可能就不会出现这一惨剧。但是,在杰西·利弗莫尔的一生中,破产的发生远不止一次,在他的人生舞台剧中,他曾经多次体会过从辉煌耀眼的成功到一贫如洗、穷困潦倒的失败过程。每一次他都凭着自己的天赋、智慧和顽强的意志,走出困境,东山再起,而从来没有被真正彻底地击倒过。从一个投机者的角度看,应该说,像杰西·利弗莫尔这样经历了大风大浪,心理承受力非同寻常的人,破产不会直接导致他的自杀,他自杀的根本原因,可能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某种更为深刻的东西。

  加缪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判断生活是否值得历,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

  几十年的交易生涯中,杰西·利弗莫尔的命运似乎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从一笔小钱开始,通过在股票、期货市场顽强努力的拼杀搏斗,最终积累了成百上千万美元。但是,一次又一次,因为各种各样必然或者偶然的原因,稍不留意,他又迅速失去这些辛辛苦苦赚来的财富,陷入破产的境地,重新品尝失败的痛苦。

  一个人在赢和亏、成功和失败、希望和绝望之间一次一次地轮回和摇摆,他的精神和物质生活,不断地重演着从谷底到高峰的历史怪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呢?这也就是笔者把这本书书命名为“独自徘徊在天堂与地狱间”的原因。其中的无奈、绝望、痛苦、沮丧的感受,也许只有一个亲身在投机市场打滚多年的人才能真正体会个中滋味

  在早期的投机生涯中,杰西·利弗莫尔的内心深处,一直对投机结果的最终成功抱有坚定的信念和希望,他对自己的未来是乐观的。这也许和他在对赌行的屡战屡胜、少年得志、早期出色的战绩、被人誉为交易奇才等不无关系。他也确实拥有令古往今来所有投机者艳羡的交易天赋和市场洞察力。无论在交易中处于什么样的困境,他总是能转危为安、重新崛起。

  从20世纪初期到1929年的20多年时间中,杰西·利弗莫尔在投机市场赢得了非常显赫的声名,拥有广泛的影响力。以致于只要有一条他在卖空的传闻,就会使某一种股票价格下跌。他的名字也经常被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

  在杰西·利弗莫尔的投机生涯中,暂时的挫折,紧接着的往往是一次更大的胜利,这使杰西·利弗莫尔更加执着地投身于这种战胜市场的游戏之中。在多次东山再起之后,杰西·利弗莫尔对失败的判断明显带有过多的乐观主义色彩,自信空前膨胀。有人说:杰西·利弗莫尔式悲剧可能正来源于他的天才,少年得志的张扬,历尽磨难,东山再起的豪迈,统统化做了一个强烈的信念:人定胜天。

  杰西·利弗莫尔曾经不只一次说过,他是把投机活动作为毕生事业追求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投机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也许,正是因为受这种思想的支配和影响,1917年、1929年,杰西·利弗莫尔连续2次在投机市场赚了几百万、几千万美元,功成名就以后,并没有选择急流勇退,也不是只拿一小部分的资金继续在市场交易,还要把全部身家性命压在市场之中。因为对他来说,生命就是投机,投机就是生命。

  问题是复杂的,没有这种执着和敬业,也许就没有杰西·利弗莫尔以前的出色和辉煌。但是,这种思想倾向如果过于执着,也是危险的,也隐含着他以后不幸的结局。

  有人说:一个富有想象的人,在他的生活中,总是看到自己的生活具有传奇色彩,这就决定了他的生活方式:与其说他想创造美好的生活,不如说他想使他的生活成为一个美妙的故事。

  杰西·利弗莫尔意识到了自己深刻的交易思想和无与伦比的市场洞察力,足以战胜任何市场变化的诡谲风云。但是,也正是这一点,却却又是一个陷阱,一个他自己构筑的人生陷阱。他对投机事业的狂热和痴迷,在一定程度上,使他背离了生活本身最真实、最基本的现实性的一面,背离了人首先得活着这个最基本的常识。投机活动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投机成功只是人的幸福的一部分。而在杰西·利弗莫尔的世界里,当他无意中把投机活动的输赢视为他全部生命的意义所在时,生活的意义一下就变得狭隘,他眼中的世界也被禁锢了。一旦投机失败,就意味着他人生的彻底失败。

      1930年,在杰西·利弗莫尔的人生和投机事业到了最高点以后,他开始走下坡路。

  1931年底,他财产的半数不见了。

  1933年,剩下的另一半也不见了。

  杰西·利弗莫尔在一些几乎是必胜无疑的生意上,输掉大约3000万美元以上。

  如果杰西·利弗莫尔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如果他在后来的交易中,能严格地按照以往的市场认识、交易策略、风险控制从事投机活动,他的结局绝对不应该是破产。但是,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理性的人。人的本质中永远蕴涵着非理性的一面,那是不可能彻底根住的。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理性很像是一个看家护院的管家,他可以非常自如的应对来自外部的挑战,但是,面对后院这个非理性的家贼,他并没有足够的权威性和控制力。

  在杰西·利弗莫尔生命的晚年,他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股票大作手操盘术》中他谈到过,有人问,“你有这么丰富的经验,怎么还让自己干这种蠢事呢?”他说:“答案很简单,我是人,也有人性的弱点。”

  杰西·利弗莫尔的天分、智慧和努力,从他一次一次地从市场中获得成百上千万美元的辉煌战绩中,完全可以得到完美的证明。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毫无疑问的可以说,杰西·利弗莫尔不是被市场打败的。但是,交易本来就不仅仅是和外在的市场搏斗,更艰难、更令人畏惧的一点,往往是,成功的投机者需要战胜自己、战胜自我的本能和情绪等人的内在非理性因素。

  杰西·利弗莫尔的理论和思想无疑是深刻的、高明的,但是,在20世纪30年代,所有的这一切,在他内心的自负、贪婪、恐惧、侥幸的人性、人的心理面前,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几乎一钱不值。人的本质的非理性一面,在和理性面对面的直接交锋中,很长时间占主着主导地位,杰西·利弗莫尔终于又被他自己打倒了。

  希望总是和绝望、自信总是和自卑陪伴而生的。即使像杰西·利弗莫尔,这种一次次的成功和失败的无穷循环,最终也会让他对未来失去幻想与光明。他也会觉得自己是市场的陌路人,是一个无所依托的流放者,最终丧失了对未来世界的希望。

  人生的晚年,杰西·利弗莫尔是那样的郁郁的不得志、悲惨而凄凉。投机市场的杠杆效应,放大的不完全是账户的资金和风险,更是人生的成败得失。一个人用5倍的杠杆,他就承受了常人5倍的痛苦和喜悦,绝望和幸福。用10倍的杠杆,他就承受了常人10倍的痛苦和喜悦,绝望和幸福。所以说,杰西·利弗莫尔的股票、期货生涯,既是浓缩的人生,更是放大的人生。很多时候,那种铭心刻骨的无助和孤独感,是一般人无法完全体会到的。

  在经历了极度快乐和痛苦的往事以后,杰西·利弗莫尔终于产生了对战胜自己的悲观绝望,对战胜市场的厌倦。无法挣脱的建立在人性的非理性因素之上的个性,注定了杰西·利弗莫尔是个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物。对杰西·利弗莫尔自杀时的心境,我的一个朋友有一个非常精彩的比喻:

  一个人一辈子如果只做这样一件单调的事:把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砖砌成墙,然后,又把砌好了的墙重新推倒,再把它砌成墙,这样无数次地重复。长此以往,即使是一个意志力极为坚强的人,也会对生命产生一种彻底的厌倦,进入一种绝望的境地。

  这种说法和《西西弗神话》中的画面是相似的。如果说西西弗意识到了生活的荒谬以后没有选择自杀,以一个中国人的眼光看,是一种阿Q式的逃避。杰西·利弗莫尔则作出了另一种选择,更愿意一了百了,直接面对死亡,通过自杀来逃避,或者说解脱。

  1929年,和杰西·利弗莫尔同时代的投资者格罗克·马克斯,在大崩盘中一天就损失了25万美元,他说过一句带有黑色幽默的话,道出了市场交易极为残酷的一面:

  “经过个人奋斗,我终于从一无所有转为极端贫困。”

  当年意气风发,手中拥有几千万美元的投机天王杰西·利弗莫尔,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10年以后,这句话竟然会真真切切地应验到他的头上。

  在成和败、富和穷、贵和贱之间,永远是那样的循环轮回,这是杰西·利弗莫尔的宿命?还是投机市场中所有人不可避免的必然的悲剧命运?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每一个人的人生哲学不会完全一样,人生态度也是千差万别。显然,杰西·利弗莫尔无法像西西弗那样,在意识到了自己荒谬的命运以后,依然坚定地走向不知尽头的磨难。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一种观点: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无论你是快乐的、不快乐的。所以,他选择了自杀。

  哀莫大于心死。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杰西·利弗莫尔放弃了挣扎和努力,再也不愿意继续玩他自己过去那种非常娴熟的拿手好戏:在几个活跃的交易市场,魔术般地把一笔小钱再一次累积成数目不小的财富。

  在某种意义上讲,杰西·利弗莫尔的自杀,源于他对投机事业、对这样的生活产生的厌倦,对人生和投机事业的内在绝望。自杀,就是承认自己被投机市场超越,承认大多数人并不理解投机市场。既不可能战胜市场,更不可能战胜自己。

  有人说:用自己双手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就是至死仍凭其情感行事的人。言之有理。杰西·利弗莫尔的自杀和他30年代的破产应该是同一个原因——他的个性和人格的缺陷,也就是人类本质的非理性方面的原因。

  这一点,杰西·利弗莫尔可能也意识到了。所以,杰西·利弗莫尔在遗书上无奈并绝望地承认:“我的人生是一场失败!”

  2、有人说这是人性缺陷导致。

  如果说投机事业极其艰难,非常辛苦,那么这个难点和苦处就是我们必须时刻克制情绪,来不得半点大意。而那些大师技艺精湛,屡战屡胜,在他们评估所有条件都具备或者压力过大的情况下,很可能孤注一掷,不遵守纪律。我想这是他们破产的直接原因。如果他们没有孤注一掷,如果他们遵守纪律,是否还会惨遭破产的厄运呢?可以说技艺越是精湛、经验越是丰富,获得的胜利越多,人性考验就越严峻。

  有人认为杰西·利弗莫尔失败的根源在于虚名:名号交易天才、渴望受人们敬畏、妄图控制市场、股市国王等等。

  还有人认为,杰西·利弗莫尔失败的根源,源于他在多次东山再起之后,对失败的判断明显带有过多的乐观主义色彩。

  杰西·利弗莫尔的失败必然违背了他从前遵守的原则,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如此,人性的弱点又一次战胜了出类拔萃的人,和击败其他亿万普通民众一样。

上面各个朋友的回答中,有一点是大家的共识,即没有人认为杰西·利弗莫尔的失败是因为他对市场的认识浅薄,他的交易策略和技巧有问题。也就是说,杰西·利弗莫尔的失败,更多的是因为人的心理、人性的因素,即他的内在精神方面的原因。作为交易天才的杰西·利弗莫尔,并不是市场打败了他,而是他自己打败了自己。

  我们不知道杰西·利弗莫尔最后十年是怎样做交易的,1929年他还拥有3000万美元以上的资金,却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赔得干干净净。我们手头没有30年代他失败交易的细节记录,根据我自己的交易经验和市场认识,以及逻辑推断,杰西·利弗莫尔后来的再次失败,肯定是犯下了他自己过去坚决反对的下列几类错误:重仓交易、逆势交易、频繁的短线交易、出现亏损时没有控制风险。还有一种可能是他逆势操纵市场失败,从本质上说,这种错误仍然是企图对抗市场大趋势的逆势操作。

  也许,那几年的交易中,杰西·利弗莫尔只是犯下了上述几类错误中的一种,也可能在不同时间,他把每一种错误都犯了。所有这些错误的性质以及可能的最坏后果,杰西·利弗莫尔心里是完全明白的。这一点只要我们重新回忆一下《股票作手回忆录》和《股票大作手操盘术》中有关内容,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绝大多数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对于决策过程的研究,基本上以人是理性的为出发点,并没有考虑人是有情绪情感、有个性特征、相互影响着的社会人。在他们看来,人们是否能够做出最优决策,完全取决于决策任务本身,而与任何其他因素无关。在整个过程中,决策者是不受任何情绪、偏见和教条影响的绝对理性的人,他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完全按照理论上的逻辑判断,并选择哪个方案最好,哪个方案最差。

  显然,一个投机者在市场中的交易决策,不完全是经济学家描绘的那种理想情形。这一点,从杰西·利弗莫尔身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如果杰西·利弗莫尔严格地遵循他自己早期对市场的认识、他的交易策略,应该说他根本就不会到破产的境地。他最后的失败,和前几次破产的情况大同小异,是他又一次违背了他自己的交易原则。他犯的错误,可以说是明知故犯。

  明明知道,却做不到。就像《菜根潭》上说的:“明明知得,又明明犯着。知得是谁,犯着又是谁。”人性的这种困境和悲哀,不得不让我们去探索人的本质的理性与非理性这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显而易见,投机者的行为并不是一直处于理性的支配下,他在市场中的行为具有不规则、不可控制的无意识的一面。有时候投机者很理性,有时候却会受非理性的支配,作出不可思议、自己也不希望做的交易来。例如,在股票、期货交易中非常普遍的冲动性交易,就是一种典型的非理性行为。此时,投机者并不是受到平时深思熟虑的交易策略、原则的约束,而是受本能的欲望、情绪的控制,不由自主地行动。很多高明的投机客,他事先是知道并且反对这种交易决策模式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但是,一个人的修养、境界未到一定程度,他就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而且,我认为,即使一个修养、境界很高的人,偶然地,他也会做出一些非理性的荒唐举动。

  很多年以前,有一天,我像一位修行多年的佛家弟子,似乎突然茅塞顿开,明白了怎样从期货交易中赚到钱。我带着对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在市场交易中严格按照这套方法去交易的怀疑、担心,恨铁不成钢地赌着气对自己说:如果这一辈子我在期货交易中最后没有成功,并不是我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我自己不想成功。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在市场中赢钱的办法: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只在市场的走势符合我的经验和理论,只在我有把握的范围内才行动,我就能赚到钱。而且,那样的机会早晚会出现的。如果我的投机事业最终失败了,肯定是因为我违背了自己的交易方法和经验教训,做了大量我自己也认为是错误的交易。例如,被市场走势诱惑追涨杀跌,无法控制自己贪婪的交易欲望,逆势交易,等等。

  我是明白了怎样才能赚到钱,找到了我自己有把握的成功方法。但是,我不是个木偶,我是一个人,虽然我也想从投机市场赚到成千上百万,但是,我不具备那种绝对完全的理性,也没有足够的定力和恒心,为了实现自己赚1000万或者一个亿的目标,能够绝对机械地、规规矩矩地遵守我心中已经想到的成功的交易方法。

  在市场中,有时候我的头脑中会突发奇想,开始嘲笑自己:难道为了成功,我这辈子就一直按照这种呆板的交易策略,在股票、期货市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和重复操作下去?那是多么的枯燥乏味啊!

  结果,我开始忘记自己进入投机市场的目的,忘记原来成功的方法,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希望弄懂市场,而不是简单地从市场中赚到钱。最终,我彻底迷失在探索市场奥妙的旅程中。

  后来的几年,因为沉溺于交易过程的快感,不知不绝中,我又开始偏离当年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和警告,做了许多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感到痛苦的无谓的交易。在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我的交易业绩能有大的改观吗?哎,怪不得杰西·利弗莫尔说,投机者有时候犯错误心里是知道的。

  我想,不但是我,许多有经验的投机者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在市场交易中,某一段时间、某一些交易合乎逻辑和原则是很容易的。但是,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投机者从头至尾都要做到合乎逻辑的思考和行动,严格地遵守所有交易原则,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也许可能只有神才能一丝不苟,具备绝对的理性吧!在市场认识和交易决策中,投机者永远只有有限理性,并且还有本质的非理性一面。

  我自己的教训和杰西·利弗莫尔的失败,背后可能都有这样的一种错误的信念在起作用:投机者笃信的东西——那些高明的投机理论、交易策略和风险控制措施,是能够自动地制约投机者的行动的,能够帮助人们走向成功的。但是,包括我在内,大多数投机者没有意识到,人的本质中有理性的一面,也有非理性的方面,后者常常会无意中阻止他完全理性地行动和决策,使他背离成功的目标。所以,最终,这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并不能够帮助大多数人远离失败。

  人类永远无法从根本上战胜自己?

  深入解剖杰西·利弗莫尔的悲剧案例,可能对我们理解市场交易为什么如此艰难,大多数人为什么最终必然失败,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要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不得不了解一点哲学。

      人为什么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兽?这一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迷,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困扰着所有的哲人。人的斯芬克斯之迷,实际上也就是人的本质的理性和非理性之迷。

  显然,理性并非就是人性、人的本质的代名词。当然,我也不同意叔本华的非理性主义哲学,把非理性作为人性、人的本质的代名词。认为:

  “生命的本质便是那不能遏止的盲目冲动。”

  “人的全部本质就是意志。是一个饥饿的意志。人世的追逐、焦虑和苦难都是由它而来的。意志是人生苦难的泉源。”

  人是“贪欲之我”。欲求是无休无止的。满足是短暂的,缺乏却是经常的。

  “欲求与挣扎是人的全部本质。”

  在我看来,人的本质是理性和非理性的某种混合物。生命活动中只有以理性或者以非理性为主的活动,没有纯粹理性或者非理性的活动。在大多数时候,人是理性的,人的理性力量能够控制、战胜非理性的本能、意志、欲望。但是我也没有这么乐观,也不同意下面这种观点,认为:理性在人的精神属性中处于主导和决定地位,理性指导和支配非理性,它规定着人的精神本质。没有理性,人就不将成其为人。

  非理性,作为不受人的目的和意识所支配的一切精神属性和精神活动,是一种没有自觉意识到的意识,包括情感、意志和欲望等等。我认为,虽然不是绝大部分时间,但是在很多情况下、在很多时候,我们内在的非理性往往能够冲破理性的约束和禁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支配、左右我们的思想和行为。在投机市场,这一现象非常普遍。投机者在市场中的频繁交易,也许只是因为对他而言,从心理深处就是要采取某种行动的本能而买进卖出。没有任何其他理由,这就是最好的理由,难道还有比让自己心理愉悦更为重要的吗?所以,在理论上看起来十分合理高明的交易原则,在市场参与者无比复杂的内心世界面前,往往变得十分苍白无力。

  投机者的智慧和理性并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人本能的冲动、贪婪的欲望彻底消灭,进入一种澄明之境。冰山,顶端是有意识的理性部分,是成功投机的基本原则;沉没在水中的绝大部分,则是无意识的非理性世界,潜伏着给投机者带来毁灭性影响的巨大可能。

  弗洛伊德的心理学中提出了这样一种观点,虽然我不知其是否科学,但对投机者提高交易的警觉性,应该是极有意义的。弗洛伊德认为:凡是被禁止的东西,一定是被欲望的。如果不是人们愿望做的事,禁止就是不必要的。严厉禁止的事,一定是愿望的。凡是怕的东西大概也都是被欲望的,怕是无意识欲望的一种假面具。

  期货交易有很多禁忌:不能逆市交易,不能重仓交易,要及时止损等等。江恩的交易规则更有28条之多。

  显然,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这些对投机者生死攸关的交易原则,竟然每时每刻都要提防来自内心深处虎视眈眈的敌人的攻击,本质上却是投机者最喜欢去违反的东西。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杰西·利弗莫尔20世纪30年代的教训,让我想到,只有当理性能够认识非理性的时侯, 理性才称得上是理性,如果理性只能认识理性,只能停留在自身之内,以为自己是万能的,那么走向灭亡的就必然是理性本身。

  因此,最为重要的不是在人的理性与非理性本质之间妄自取舍,而是在更高的意义上重新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通过对投机活动中的非理性因素的探索,帮助我们深刻领悟市场交易中的局限性、危险性和悲剧性的一面,从而,扬弃我们对未来投机结果肤浅的乐观主义,无疑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芝加哥商业交易所的广告中有这样一段话,用来描述一位差劲的投资者的特点:

  “图卢兹-劳特雷克从事商品期货交易时间是否太短了?不,而是太情绪化了。劳特雷克是一位优柔寡断的人,情绪起伏不定,观点东游西击。这样的个性不适合从事期货交易。”

  个性?背后不就是人的理性和非理性的某种调和吗?确实,正是建立在让人难以完全意识和控制的非理性因素之上的个性,那种不能完全说清楚,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僵死的东西,往往决定了一个投机者的最终命运。杰西·利弗莫尔的个性,就是杰西·利弗莫尔的结局。这也就是哲人们常说的: 性格决定命运。

  人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兽(理性与非理性并存)

  如果说投机事业极其艰难,非常辛苦,那么这个难点和苦处就是我们必须时刻克制情绪,来不得半点大意。

  在市场中赢钱的办法: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只在市场的走势符合我的经验和理论,只在我有把握的范围内才行动,我就能赚到钱,而且,那样的机会早晚会出现的。如果我的投机事业最终失败了,肯定是因为我违背了自己的交易方法和经验教训,做了大量我自己也认为是错误的交易,例如,被市场走势诱惑追涨杀跌,无法控制自己贪婪的交易欲望,逆势交易,等等。人们所以不能控制自己,也许交易中有一种让我们欲望的东西吧,弗洛伊德认为:凡是被禁止的东西,一定是被欲望的。如果不是人们愿望做的事,禁止就是不必要的。交易的欲望或许就是刺激,或幻想瞬间致富的吧!

  我们确实无法左右、改变外在世界发生的一切,但通过掌控自身的理智,欲望和情绪,通过对内在自我的调整,我们也不会完全失去对生命、对个人投机命运的把握和主宰。从一定意义上说,我们也只能一心一意地尽力去做应该做的事,而不计成败。

  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无论你是快乐的、不快乐的,都要好好的活着,做你眼前的事情。这样做,就是“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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